孙道临老先生去世了,在这2007年的最后几个日子里。
贾樟柯说:“孙道临他是一代人的记忆。”这话没错,而且这似乎也是我们对老艺术家惯用的一种评价:“一代人”体现了其广阔的影响力,而与之常常搭配使用的“承载”一词则用以突出这种影响力的历史厚重。然而这种说法又是在有意无意地把中国人分成两个群体,一个是看着孙道临的表演成长起来的中老年群体,一个是没有经历战争或是热情高涨地建设社会主义祖国那些时期的年轻人,仿佛孙道临的逝世对前一个群体的意义更大些似的。

于是,我们需要问:孙道临的逝世对我们这一代人有什么意义呢?难道我们的社会真的存在着这样的断层,像张国荣、梅艳芳甚至傅彪这样的影视明星的逝世,对我们年轻人的触动会更大一些,在家长们眼里这却没有什么;而像孙道临、赵丽蓉、郭振清这样的演员辞世的时候,事情则正好反过来。中国是个敬老的社会,一个人敬重另一个人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对方比自己年长,但是对孙道临这样的艺术家来说,悼念他仅仅是因为敬重老人,这是适当的吗?
所以又回到“德艺双馨”这句老话上来了。臧克家说“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那么究竟是他的什么还活着呢?我想一个是德,另一个便是艺。我们或许没有随着孙道临的演艺事业而成长,但我们是不是用心去了解老人家的德艺了呢?我们是否有意识地去接受并继承老人家的这些最可贵的永存的东西,而让老人家的逝世不再只是“一代人”的事情了呢?
